文 | 杨小晗
编辑 | 林意欣
4月1日，周杰伦在社交媒体发帖称，自己的无聊猿NFT被钓鱼网站偷了。“以为愚人节在跟我开玩笑，结果去查看真的没了…”
无聊猿是全球最火的NFT之一，全网最便宜的系列单品成交价也已经达到了108个以太币，折合35万美元。周杰伦被盗的这只无聊猿此前在NFT交易平台LooksRare的成交价格是130以太币，约等于42万美元。
要知道，在去年4月无聊猿项目刚上线时，这些形态各异的猿猴图像每个售价仅为约合200美元（因为交易需用以太币支付）。也就是说，即便是最便宜的无聊猿，不到一年价格就已经暴涨了1749%。
NFT巨大的投机空间不仅吸引了渴望一夜暴富的散户们，更让一批艺高人胆大的骗子摩拳擦掌。暴富的故事凤毛麟角，欺诈和盗窃成为了这个监管缺位的交易活动的主旋律。
统计显示，近期，在NFT交易平台OpenSea上，有17名用户在钓鱼式攻击中被窃取了NFT资产，涉及的价值总额约莫170万美元。第三方研究机构Chainalysis今年2月发布的报告显示，NFT交易市场中，来自可疑地址的钱不断飙升，2021年三季度这些可疑交易涉及的金额折合100万美元，而到了2021年四季度则进一步增加到了140万美元。
先黑账号再发布钓鱼信息
被盗事件发生后，周杰伦的OpenSea平台账号出现了一个红色叹号，提示：该账号可能被盗用。而目前，在OpenSea平台上再搜索这一账号已经查无此号了。
在以太坊分析平台Etherscan上，疑似窃取了周杰伦的无聊猿的加密钱包地址，也被标示了警告，“该地址被报告曾用于钓鱼诈骗，用户们在与该地址交易时应加以警惕。”
OpenSea的交易记录显示，曾经属于周杰伦的那只无聊猿，在被盗后的几小时内连续3次被加价转手。
而据外媒报道，4月1日当天，多个主流NFT项目的聊天社群被黑客攻击，以发布钓鱼信息诱骗用户交出自己的NFT藏品，无聊猿项目正是遭受攻击项目的其中之一。无聊猿项目的推特账号也发帖证实了钓鱼式攻击行为确有发生。周杰伦或许只是这次大规模钓鱼式攻击中被骗玩NFT玩家的其中之一。
媒体调查显示，这次针对多个主流NFT项目的攻击，牵涉两个加密货币钱包地址，而此次钓鱼式攻击窃取的资产，最终流向了一个异常活跃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。该钱包共有1447个以太币（折合约500万美元），600万泰达币（折合约600万美元，以及大量其他加密货币。
类似的钓鱼式盗窃已经不止一次在NFT社群中发生。
就在今年1月，以太坊上的一个社区区块链城市项目CityDao，其成员的资金就被相似的方式盗走：黑客们盗取了CityDao社群核心人物的Discord账号，再通过这一账号发布虚假的虚拟地分发链接。通过这种方式，黑客在一天之内成功进账29.67个以太币（约合10万美元），且持续收获进账。
更早前，于2021年10月，一名17岁黑客用类似的方式成功从CreatureToadz项目中窃取了88个以太币。但其最终将这88个以太币归还至原主，以此避免自己的身份信息被泄漏。
项目发起人卷钱跑路
除了上述钓鱼窃取的技术流骗局，这种被叫做“Rugpull”的、NFT圈另一种常见骗术就简单直白得多了。正如Rugpull的字面意义，把地毯拉起来——项目方收了钱之后卷铺盖走人。
近期，美国司法部门就通报了当地发生的一起NFT Rugpull案件。
据法院公布的刑事诉状，今年1月，两名犯罪嫌疑人Ethan Nguyen以及Andre Llacuna上线NFT项目Frosties，项目上线仅48分钟内，88个NFT就全部售罄，每个NFT的售价为0.04个以太币，两名犯罪嫌疑人因此进账110万美元。
售罄大概3小时后，Ethan和Andre把这356.56个以太币从Frosties的钱包地址，全部转到了他们个人掌控的钱包地址，且两人并未给任何购买了该NFT的投资者分红所得利益。
所幸的是，美国当地相关部门追查到了涉案两人的IP地址，并最终在洛杉矶抓捕了两人。在被捕前，两人还在准备发起另一个NFT诈骗项目Embers。据称，该项目原计划在3月26日发布，预计能给两人带来150万美元的收入。
两人最终被控以欺诈和洗钱两项罪名。
据媒体GIZMODO统计，在刚刚过去的3月份，投资者因为Rugpull这种诈骗手段被骗取的总金额超过170万美元。而在1月和2月，投资者因为Rugpull诈骗损失的金额分别达到了400万美元以及850万美元。
无论是发币还是发布NFT，这些项目的诈骗套路如出一辙：项目方先发布一定数量的加密货币或者NFT，通过各种广告手段说服投资者信任项目并进行投资，等全部售控制后，项目方卷钱跑路，项目相关的网站、社交账号全部清空注销，导致投资者无法追回损失。
暴富机会or被割陷阱？
事实上，即便不是遭遇了窃取或是诈骗，NFT也并非一个轻易就能让人实现暴富的投资标的。
《南都周刊》在去年9月曾经采访过一名NFT玩家J。彼时，她用价值800美元的以太币，购买了一个叫Shiba Shabu的项目的NFT。此外，她还在一个叫Ccrytovoxels的元宇宙游戏购买了两块地，其中给一块地已经从最初买进时的价值100美元，涨到了去年9月份时的超过4000美元。
J买的Shiba Shabu NFT，她当时把这枚NFT用来当自己的微信头像
去年12月初，J卖掉了其中一块地，净赚价值2万美元的以太币。她并没有选择直接套现这2万美元，而是把这些以太币继续投入到更多不同的NFT项目中。
写这篇文章时，笔者再次联系J，此时的J已经完全没有了前两次交流时表现出的雀跃和轻松。
“剩下的地、各种乱七八糟的项目基本都是被套了，而且NFT跟股票还不一样，项目停了就会归零。很多项目进行不下去，项目的NFT又没有流动性，很可能就会被停掉，所以风险挺大的。”J表示，NFT市场最近表现惨淡，且这种行情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，她已经对行情走高不再抱有太大期待，“我就是韭菜。”
J目前的微信头像，也是一枚NFT
周杰伦在讲述自己无聊猿被盗的帖子最后说，“是不是应该在跟大哥（指黄立成）要一只更厉害的（无聊猿）。”周杰伦显然并不在意一只小小的无聊猿被盗带来的损失，毕竟他旗下品牌PHANTACi推出的首个联名NFT项目Phanta Bear，上线首日就全部售罄，实现7800万港元进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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